阿呀呀(啊呀呀啊呀呀啊呀那个恰恰)

前情:原创中短篇小说连载,浮生情絮——雾山殒(惊蛰)

秀药坐在那人对面,细细听着那“咕噜噜,咕噜噜”的声响,远远地望见窗外的浓云波雾拦了过来,于是又盖了她一身的燥热,周围的空气“噼里啪啦”地裂炸着,吵得她越发地没耐心起来……“大概要下雨了。”她暗地里说道。仰头望,雾虽散了,絮云更愈发显得重沉起来,它们层层挤压到一块,有的碰得重了,有的碰得沉了,便见闪光冲天,接着更是层层叠叠的不间断闹响,那“轰轰隆隆”的鸣叫压得底下的人连眼都睁不开;她晃着头和脚,闭上眼,想丢开身上那股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闷热燥气,盼着那雨快些来;雨终究是来了,只是急得很也短得很,闭着眼时觉得脸上身上统共不过五六点的凉意,睁开眼看时,雨早逃了,顺带把雷和云也带走了,那恬不知耻的扁脸大日头又出来了,往四处乱丢光亮,照在人身上刺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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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药推了推趴在她身上打着鼾的江连相,说道:“怪热的,又听见蚊子在耳旁叫了。你好歹去冲个凉水澡,顺手点个蚊香,把两个对流窗户都开了再回来睡吧。”江连相大力咳了好几声,从咽喉里刮了几大口浓痰含在嘴里;正要下床,又见秀药抢上来捉住自己的手,问他道:“你的手表呢?现在几点了?”他在床前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那人脸上的表情是诡谲扭结的,十分里至少有七分的认真,十分里头十分倒是怀疑。

他笑道:“大概十一点半吧。”秀药仍抓着他的手不放,又问道:“那我们几时回来的。”对方 答道:“不记得了。”她仍舍不得放开对方的手,又问道:“我们从回来到现在大概有多久?”他仍疑惑道:“吓,你也够麻烦的,好好地问这个干什么?谁去记这个呀?!你也挺奇怪的,好好的二世爷太奶奶不做,却喜欢做麻烦无规律的琐碎事,倒处都是人,倒叫真真忘了。”秀药仍不依不挠地道:“怎么?突然就不记得了。我不为别的,只想求证, 与其它事无关的。你放心,绝对不是为了以你身上的短处用作笑料的素材才这样,只是突然提了兴,跟你闹一闹,说个时兴的段子,叫这原本无聊的一晚好快地就糊弄过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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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床时,秀药问他一些与时间相关的问题,他烦不胜烦,但在刚开始,他还愿意积极地应付她,久了,实在三到无聊,觉得她聒噪,又无所事事的,情绪就上来了,他气得不行,不免骂道:“问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天天这样闹,叫人如何受得住?多少一句话说清楚,你心里原是嫌我的,明里看着像在做平常事,实际上是叫我吃暗枪阴箭,也不知你就是比常人都笨些还是有第二条心呢?”

花青将生鲫鱼连肉带骨打碎,又加了好几样参片和蜂蜜进去,都拌在一块,直接旺火烧开,再把渣给滤净了,放着晾几分钟,等上头结了层薄膜再盛了一大碗放在江相连面前,又把一个大圆盘子放到他面前,里面有炸得黄黄的油条、蒸得白白细粉兔头包、烤得脆脆的糯粉巴子,说:“昨天买的葱不新鲜,今天不做葱油碎肉饼,你将就着吃些。”她见他鼓胀着腮帮子,便朝他的卧房方向努努嘴,试探问道:“那个人今天早上发疯了,嘴碎个不停,惹你生气了么?”江相连只轻轻咳了一声,并没有答话。他母亲又说道:“今天工厂大概不忙吧?如果不忙,你晚些走。你爸爸从昨天开始就说不自在,我炖了虫草鹿茸猪心片,要再晚几分钟才能好,你好歹喝一碗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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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足有三寸长的蛐蛐,前半个身头是枯黄灰燥的,后半个却又是青翠欲滴的,它正吃着一根细长的兰花叶,顺带将一个断翅的飞蛾都吞下去。秀药竟看呆了,久久地站在原处动也不动。公公江助河走过她身边,问道:“究竟还是孩子,什么有趣的东西,竟也看成这副呆样子!”她只觉得他聒噪,并不理会他,转身去洗手间洗漱。回到饭桌前,见他们一家三口人在吃虫草鹿茸猪心片汤,而她的座位前只一个空碗,两个水煮玉米放在一个小不锈钢盘子里。

花青指着冰箱对她说道:“豆浆在最高的架子上。”江助河问:“这是什么规矩?猪心汤不倒碗给媳妇喝么?”花青应道:“这次整少了些,本来是只做你一个人吃的。这个东西温朴的,更旺火气,你看她双眼往外走,脸颊又是赤红赤红的,火盛炎旺的,肯定是不适合吃这个。”江河助道:“这话胡闹。你又不是大夫,知道什么是‘温炎冷凉’的,我前儿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觉得身上不自在什么的,你弄了这个东西来吃,也不过是吃个东西应个景罢了,不过对你来说,大不了是多了个借口来埋汰她吧,也是罢了,这一大碗我也喝不下去,倒分点给她,令所有人都尝点,岂不是大家都自在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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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拿过她面前的碗来,分了半碗汤过去。江连相和他母亲花青都一声不吭,埋头吃汤,伴随着一种半透明的“嚓嚓”声响,像是那只身上有异色的蛐蛐终于将飞蛾给吃进嘴里了。秀药从来都不算是有脾性的人,人家不给她参汤喝,她并不觉得什么,大概喝豆浆也是不错的;不过现在人家把“好东西”分给她吃,她也并不想着为了争口气而不去吃它。她刚端起碗,便闻到一股又甜又酸又咸又腥的怪味,那味道有长细且滑腻的爪子,一溜烟钻进她的鼻子里去,顺着喉咙跳进肠胃场里,便在那里兴风作浪,敲鼓般往那里头的胃壁上撞,抓起弯绕的肠子又拉又弹的,又跳着往外走,一路走一路抓,取夺了胃酸肠液就向外扔–秀药禁不住皮肉之下这翻滚的错乱,鼻口一直往外走酸气,边掩口边“阿呀呀”乱叫。

花青“呼”的一声站起来,指着洗手间冲着秀药喝道:“脑壳里装的都是烂泥么?实在是笨得很,肚子里有脏臭的泔水就该跑到马桶上吐才是,怎么还摊在饭桌上?怎么还对着我们?”秀药此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在的,才含泪转身走两步又吐了几口酸水到客厅口墙角的那盆四季重样的小红叶梅里,又惹得花青大声喊喝:“挨千刀、封屁眼的贱人!那盆花我花好大功夫才养成,在花市里可是出高价都买不得的稀罕物,就这样被你糟蹋了,你倒是拿什么来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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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连相跟上前来问道:“身上哪里不舒服么?别在这里吐,别惹妈生气,多走一步到洗手间去吐倒是好些。”江助河也跟着上前,拍她的后背道:“近日见你气色不成气色,走起路来更是软塌无力,我寻摸着,莫不是有了?”江连相问道:“有了什么?有了病?还是有了癌?她还年轻,这可是不能够的。”秀药虚声说道:“细细算来,那个常客这个月确实来迟了,有了这个也是可以的。”

一只肥胖腻白的手挥过来,每个手指都戴着扳指那样大小的足金戒指。它弹了弹挂在面前的不锈钢链条,抓住那砣头猫头鹰的双腿,又伸了另一边肥胖的手过来帮忙,腕上三只银色的燕尾手镯互相撞碰着,发出“叮叮当当”乱响,它掠开砣头猫头鹰腹下的毛羽,竟掀出一对修长且黄灿灿的鸟腿来。

未完待续,两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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